沈煉接下陳老漢案的消息，如同投滾油的一瓢冷水，瞬間在南城千戶所部炸開了鍋。表面上的波瀾不驚之下，是無數暗流的激烈涌。那間狹小的值房，驟然為了風暴的中心。

力，來自四面八方，無孔不。

最先到的是無形的寒意。

以往雖也疏離，但同僚間表面的點頭之尚能維持。如今，沈煉帶着李石頭、張猛走過衛所廊道，沿途遇到的校尉、甚至一些低階總旗，要麼如同見了瘟神般遠遠避開，要麼便是皮笑不笑地拱拱手，眼神里卻帶着毫不掩飾的疏遠、忌憚，甚至一幸災樂禍。

“瞧見沒？沈閻王又要開張了，這次不知要拿誰開刀呢……”

“嘖嘖，惹誰不好，非去那樁舊案，真是活膩了……”

“年輕人，想出風頭想瘋了唄……”

類似的低語，總能“恰到好”地飄進李石頭或趙小刀的耳朵里。他們憤懣地想要理論，卻被沈煉用眼神制止。

值房的氣氛同樣微妙。劉五變得更加沉默，做事時總低着頭，彷彿生怕與沈煉有過多眼神接。趙小刀雖然依舊跑打探，但回報消息時，言辭間多了幾分謹慎和猶豫，不再像以往那般竹筒倒豆子。

而力最直接、最赤的現，來自張彪。

接下案子的次日午後，張彪便親自晃到了沈煉的值房門口。他這次沒有虛偽的寒暄，胖的軀直接堵在門口，幾乎擋住了所有線，影將狹小的房間籠罩。

他手裡着一份公文，用那短的手指“啪啪”地拍打着門框，臉上再無一笑意，只有冰冷的倨傲和毫不掩飾的威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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